无声的溃烂。
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谁是谁生命中的浩劫。谁与谁曾擦肩而过。谁与谁曾彼此伤害。

谁在某年某月某日的黄昏想着谁。谁又是谁的谁?

那么多的日新月异的变化。那么多的洗尽铅华。看过那么多的车水马龙。听过那么多的花前月下。写过那么多的山盟海誓。是否,真的,真的只是自己恍惚一瞬间产生的海市蜃楼?是否真的只是自己孤独寂寞时独自萌发的美好幻觉吗?

因为抓不住地太多,所以才会憧憬?因为留不住的太多,所以才会做梦?因为太害怕失去,所以才会在感情刚刚开始的时候便拒绝?

拒绝了被爱。就拒绝了被伤害。

不被伤害就不会难过。不会难过,就可以,安静的生活。

也许,会有遗憾,也许会有悔恨。但是至少,不会心痛到万念俱灰。

时隔多年。我还是喜欢一个人。

还是外表冷漠的接受着别人对我的好,然后在一个人的时候,因为觉得自己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报这份好而难过得无以复加。还是冷静的听完别人对我的承诺和表白而不发一语。然后在一个人的缝隙里抬头低头之间泪光闪烁,自己对自己说,对我的爱,我如何偿还的了?还是很安静的接受别人给我的安排,报以努力的一笑,然后在一个人的世界里默默,无力的反抗着这一切。但对事情的结果,已经无动于衷。

我总是这么隐忍而颓废,又佯装微笑的活着。我做出努力的事情往往得不到回报。别人强加与我的快乐,我又往往不喜欢接受。因为我知道,那份情,我今生,无法偿还。也无力,没有勇气来偿还。

开始默默的不再喜欢说话。或者,早已习惯一个人生活不说话。我把大把大把的时间都用在了看书,写字和音乐上面。这些事物是静的且没有温度,但可以让我感觉到片刻的安静与安全。是。安全。

一直在听情歌。不同男子唱的不同伤感的情歌。大多是一些乞求“背叛”的女人不要再来伤害自己的歌。好像天下都是些玩弄感情的女子和受伤害的男子。我就试图在这种背弃,伤害了别人的情愫里面麻醉自己。沉溺而迷失。掉一掉眼泪,或许不会再感觉沉重,压抑而窒息。

最近经常会感觉到窒息。好好的听妈妈在电话那头说话都会泪流满面。我终究还是一个小孩子。脆弱且敏感的孩子。并在这份无知中轻易做着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的事情。还要解释成自以为是的善良。呵。很多时候我在疼痛的同时要自己嘴角上扬,轻声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可是我还是想用一枚薄薄的刀片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抹一下。就像曾经受过伤害的那个记忆里的夏天。我的心比我的年龄要老的许多。用自己的记忆去自虐,是自己折磨自己,将自己的灵魂一寸寸亲手撕裂。是压抑而隐忍的窒息。无法救赎。但是我却是这样去做了。只因为身体上的伤口会被人看到。而溃烂在身 体里的五脏六腑,只要我不作声,就不会有人知道。我就依然是那个面无表情,看似平静漠然的女孩。

一场无声的溃烂。没人发觉。

安妮宝贝说。伤口是别人赠与的耻辱,自己坚持的幻觉。

我开始理解。日光之下,并无新事。自己经历着的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触目惊心,空前绝后的悲伤,难过,绝望。自己经历着的,很早以前已经发生过了。一个朋友写过一句话,大致此意,没有人有能力可以伤害的了你。如果你被伤害了,这权力不是他自己具备的,而是你给他的。所以自己在受到伤害的时候,谁都不可以怪。而且你受到伤害之前一定先伤害了他。一切只是幻觉。自己坚持着不肯遗忘并不断咀嚼的记忆。这伤口,是别人赠与的,却也是自己坚持要记得并用来自虐的。

想开些。只是一场幻觉。一段凭空增添的记忆。

我想过,自己是否该过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生活。温暖的生活。

但是我怕。怕我仍旧太自私。只按自己的生活方式去生活。不肯为任何人改变自己。不肯对生活妥协。然后。仍旧是伤害。伤害自己,也在伤害别人。

终究,再不敢去爱。

或许。可以遇见一个对我无限包容的温暖淳朴的男子。那我唯有怀着这个憧憬在原地等待了。

我在自己的长篇小说夏日骊歌里以一个温暖纯朴的男子的角度写给自己一首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你说你想有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你说你只喜欢孤独。拒绝被爱。不要伤害。

其实你只是个受伤的女孩。不敢对真爱开怀。

你说亲口接受许下的承诺。是无法偿还的债。

在陌生而习惯了的城市写了长达两年的长篇悲情小说终于在这个夏天没有结束之前结束了。爱的,不爱的,记得的,遗忘的,都在这个绝望的夏天没有结束之前告别了。

写了两年的故事结束之后,左眼角下郝然发现了一颗泪痣。一颗,凝固了的眼泪。

故事外的话。

有些累了。一夜工作。然后看书,上网,写字,等待。等待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希望一切要发生的都来找我。都来降临。而不是我自己去寻找,去面临,去遭遇。

今天看到了安妮宝贝的照片。干净。美丽。沧桑。压抑。隐忍。悲伤。坚韧。我想,有那么一刻。我可以读懂她。

真的累了。身体和灵魂。现在先回去吧。吃点东西。保存力量然后继续想不明白的问题。

我一直最想不明白的。是左眼角下面什么时候突然长出了一颗泪痣呢? 展开全部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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